周荡把《三国志》放回原处,躺在床上静静看天花板。
全身放松没有力量般平摊在床上,脑袋一点点放空,像沉溺在深海,下沉再下沉,海水漫过口鼻,氧气被剥茧抽丝,朦胧中好像见到了跟他相同的脸,那人眼角的痣美的很。
“我想活成你的样子,可你却偏偏活成了我。”
是吗,我活成了你吗?
“为自己活着吧。”
不行啊,我还没替你报仇,这是我欠你的不是吗。
“你不欠我的,你欠自己的啊,你不想当警察了吗哥哥,如果我的壳子能保护哥哥那我很高兴,可是它现在变成了哥哥的枷锁,我要把他收回来了哦。”
不行,不行啊。
周荡挣扎着伸出手却抓了个空,他好像失去了什么,再也找不回来了。
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在这栋曾经囚禁他亲人的房子里崩溃的倾巢而出,为什么当年被带走的不是他,日记里每一篇记录都像在啖周荡的血肉,硬生生撕下问他疼不疼,疼,太疼了,可他弟弟比他还要疼啊。
他十岁才知道自己有个弟弟,十七岁才有机会跟弟弟相处,自以为从来没有多亲可从来没做什么兄友弟恭其乐融融的事,怎么那人就愿意牺牲自己换他活下来呢?
不是说人性本自私吗,不是吗。
“周先生……”
“周先生?”
周荡这才反应过来房间进了人,大梦初醒般抬袖子摸了摸眼泪。
“先生在餐厅等您。”
“知道了,谢谢。”
两手相握左手被自己硬抓出道道血痕,周荡吐口气整理整理衣服下楼去找徐世显,他不会让他好过。
不是只有徐世显懂寸寸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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