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赵晨城明白,她和蒋洛笙,离一辈子,还有些远。撇去两人从未向对方提起的家庭之外,他们之间也还有许多的不清不楚。何况人生处处无常,打算什么的,于她如浮云。
舞台上音乐响起,拉回了赵晨城的思绪。男人俯身,在她唇角轻轻一吻:“去吧。”
赵晨城点了点头,便戴上耳机和麦走了出去。她着一袭裸色薄纱裙,出场便引来台下的欢呼,确实,对平时看惯了鸡窝头版或烟熏妆版赵晨城的人来说,这一袭装扮实在太淑女,太有气质了……
整场演出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取名“城”,选取了赵晨城第一张专辑和第二张专辑的各两首慢歌,是赵晨城最擅长的部分,由她独自完成。第二部分“破”,用了三首快歌。赵晨城换上皮裤罗马靴,并且启用了伴舞。赵晨城对于跳舞并不太擅长,尤其这样毫无排练的情况,她只得一人遗世独立,留后头的舞团群魔乱舞。
直到第二部分结束,赵晨城都还没弄明白蒋洛笙安排这场演出意欲何为。但她换上第三部分的纯白色演出服走回后台,她竟听见了雨声。惊讶地看向舞台,她发现在舞台的边缘,安装了降水系统,此刻水珠接连落下,在观众和舞台见形成了水帘。
赵晨城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却撞进了蒋洛笙的怀里,男人搭着她的肩膀,说:“这一部分,叫‘新生’。”
“降水会从舞台的最外侧向内延伸,最后整个舞台都会降雨。”蒋洛笙从工作人员那里接过伞来递给她:“你需要这个。”
赵晨城怔忪地接过,她的手已是冰凉:“这样不行……有五六百人。”
“让过去的都过去。”男人俯□,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你自己说的话,就要做到。”
淅淅沥沥地水声在赵晨城耳边鼓噪,她声线发紧,闭起眼摇头,她不是不想尝试,只是怕结果会和昨日一样,甚至更为狼狈。
蒋洛笙放下手来,将她推到舞台的入口,说:“赵晨城,你睁开眼来看看台下的这些人。”
她微微张开眼来,眼前只有帘幕一般的水珠,撇过头,她只重复:“雨。”
“赵晨城,你记不记得,在你七岁那一年,参加散打少年组的决赛,当时你的胳膊被打得骨裂,人人以为你会输,可你拿到了冠军。你十九岁那一年,第一次坐在谈判桌上,对方将交易价码压到最低,因为别人看你小,但最终你谈下了两倍的成交价。”
“你怎么会知道?”
赵晨城有些吃惊地看向蒋洛笙,而男人却控住她的动作逼迫着她向外看去:
“看水帘后头的那些人,看to,看那些举着荧光棒的歌迷,你有没有听到他们在喊你返场?看没有看到写着你名字的led灯牌?”
“赵晨城,你是天后,是他们心中的天后,同样,也是我的。”男人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嘈杂,让她的世界安静了下来:“做回你自己。”
“y h s e……”舞台上的音乐已经响起,伴唱也已就位,赵晨城却还迟迟没有迈步,“y h”在不停重复……
终于,她迈开了步子,将伞扔到一边,她执着麦克风上了台,长长的裙摆在身后微扬,强光罩在她身上,留给男人一个光芒万丈的背影。
“ fg/fcle to e/ everyold r
td tu”
她的歌声响起,整个厅里仿佛沸腾,尖叫声四起。挡在她身前的雨幕消失,所有人都清晰地看见了她中央的她,雪白的抹胸长裙包裹出窈窕地身材,有些清瘦,但紧握的手却充满着力量。
“ve
l w
let t d drrew sun”
那声音拥有前所未有的穿透力,震撼的不单单是耳膜。
“y h”唱到此处,她周身顷刻落下了水滴,沾湿了赵晨城的白裙。
赵晨城心底的恐惧又翻涌了上来,她紧紧闭起眼睛,努力抓住音乐的节奏,可她的呼吸渐重,声音有些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甚至无法记起哪怕一个词,而音乐还在向前推进。
“y”此刻,台下的夏清打开了早已放在手边的话筒,替赵晨城补了空白。
他的嗓音很浑厚,引领着慌了阵脚的赵晨城,其余的观众像是约定好了一般,也跟着屏幕上打出的歌词哼唱了起来。歌声慢慢得变响,传进了被水声扰乱的赵晨城的听觉。
那些消失的歌词又一次在她脑海里出现,她的声音从音响里渐渐传出。
“ve
l w”
摊开手,让水珠打湿,她睁开眼,寻回了自己的声音:
“let t d drrew sun
y h”
“led l w
led l w
w”
乐曲的最终,赵晨城仰起头,整个舞台都下起了雨,让她湿了个彻底。水珠划过她的面无表情的脸庞,悄无声息地低落。她是成功了吗?应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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