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式?伸张正义的方式?”
朱诺感到荒唐,“弗莱该为自己的哪些罪过受到惩罚,应当交由法律裁决——而不是地检办公室,更不是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谁也没有出言。
他们屏息抿唇,在无声中相互对峙。
到最后,路德维希先开口:
“法律从来都不是用来维护正义的。世上早就有道德和习惯来约束行为,规范责任。法律存在的意义,首先为了维持社会沿着制定的轨迹正常运转,在这样的前提下,适当地确保公平。‘适当’一词,是一个具有弹性的空间,检察官和辩护律师就在这里面相互争辩。而‘公平’一词,其实也无非是一个主观的概念。”
朱诺不说话,呼吸也止住了。
嘴里积热,齿根烘得像是发了烧,牙髓神经肿痛抽跳。
“没有绝对的正义,只有相对的公允。在这个时候,在凤凰城,让正义和公允得伸的最有效途径,是给他们一场审判——无论以怎样的罪名,只要能送他们进监狱,好让他们将停止犯罪行为当作筹码,赚来监狱里舒适的私人监房、甜点下午茶、底层罪犯的崇拜之情、和每天多几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
他说,气息均匀,“你是一个法学生,应该比我更了解。”
荒草烧完,还有余烬。飞灰焚尽,只剩下空白。
“的确。”
朱诺说,“至少现在我了解了。”
路德维希:“这样很好。”
朱诺甚至能想象到他冷静颔首的模样。
如同拼尽全力挥出一拳,击碎了浮冰,自己也跌入深海。四面八方都是水压,喘不过气来。
“路德维希。”
她哑声说,“别再指望——”
倏然停歇,她急促地抽吸,像是溺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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